21世纪以来，经济增长日益疲软，不平等不断加剧，政治动荡愈演愈烈，我们该如何去认识这些变化？经济从实体资本向无形资本转型，企业融资、城市发展、科学研究、政府决策又该如何去适应这种转变？

　　本书的两位作者，来自帝国理工学院商学院的 Jonathan Haskel 与皇家统计学会的首席执行官 Stian Westlake，结合自己在金融和经济决策前沿的经验，为上述问题提出了富有洞见且极为实用的解决方案。为如何为企业融资、改善我们的城市、资助更多科学和研究、改革货币政策，以及重塑知识产权规则提供了清晰的路线图。

　　20世纪70年代末，英国因滞胀困境而被描述为 欧洲病夫。如今，却很少人愿意主动为全球富国所面临的经济问题赋名。然而，名头的缺失并不意味着问题不存在，客观上，我们仍然看到了一些国家接二连三出现的一系列疑难杂症：经济停滞、不平等加剧、竞争失调、脆弱和不真实。

　　经济停滞之持久，已远超低利率刺激与提振经济的一系列非常规政策所能够应付的范围；如今的不平等因“尊严的不平等”而变得复杂——资产丰富的退休人员感到被现代性抛弃，而奉行自由主义的精英群体中却有许多背负沉重助学贷款的毕业生；如今身处经济运行中的人们愈发感知到这样一种虚幻性——重复性劳作与商业效仿频繁发生，而文化原创性却少之又少……

　　当我们思考当今世界的经济状况时，很难不长吁一声——经济的走向是否存在别样的出路？

　　当本应连贯有序的经济有机体出现再生产危机时，通常会产生两种解释——或指责行为不恰当，或抱怨时运不济。

　　第一种学说认为，过剩的资本流逸于生产与消费市场，腐蚀了我们的经济制度，抑制平等的产生，迫使经济增长放缓。而同样地，也有学说抱怨，是政府监管扼住了资本释放创造力的咽喉，压抑了经济主体的创业热情，从而削弱了经济活力。不论如何，这些故事都倾向于强调我们的行为在道德上的失误。

　　与此同时，另一种解释是经济注定失败的宿命论。一旦技术上唾手可得的果实被采摘下来，经济将难逃康波周期的宿命，大停滞几乎是不可避免的。

　　凯恩斯在1931年发表的《我们后代的经济前景》中预言，物质生产的稀缺性问题将在21世纪初得到解决，社会生产富余将保证每个人都有良好的生活水平。某种程度上说，凯恩斯的预测是正确的，然而，经济发展问题却没有随着社会财富的丰盈而退场。在这一时间节点，关键在于识别与定性经济发展的主要问题、划定问题的空间界限，并使之得到改善。

　　Restarting the Future 借此提出了一条替代性解释，并期望启动相应的经济修补方案。这一解释的基本假定，来自于同样由 Jonathan Haskel 与 Stian Westlake 两位作者合著、由普林斯顿大学出版社出版的Capitalism Without Capital：The Rise of the Intagible Economy 中的经济学观察。他们认为，经济发展正在经历从物质性生产到基于思想、知识与技术生产的转化（如软件、数据、研发、设计与品牌等）。

　　无形资本兴起的故事存在一个出乎意料的侧面：在金融危机发生之际，无形资产投资的增长开始放缓。这种放缓之所以令人唏嘘，是因为几十年来，以无形资产为主导的公司在世界股票市场上的地位不断提升；而在微观层面上，人们对无形资产投资的需求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然而，这类投资增长的停滞不仅是全球金融危机引致的暂时性后果。随着更多数据的出现，Jonathan Haskel 与 Stian Westlake 清晰地发现，这种衰退将是长期性现象，并且构成了21世纪资本主义大国经济停滞的一个重要原因。

　　由有形资产到无形资产的根本性变化已持续了四十年之久。而不幸的是，这类经济所赖以繁荣的制度，在多数情况下都没有跟上步伐来适应变革。在这种维度上，在无法挽回的过去与无法实现的未来间的真空地带，现代经济正陷入羸弱的状态。

　　在19世纪初，菲涅尔对照明范围受限的旧式灯塔进行改良，将光线集中成一束，使其旋转并发出不同长度的信号，以便船只能知道与海岸的距离。这个发明将灯塔的照明范围从原先的5-8海里扩展到30英里。然而，这一变化却带来了公共政策的问题：由于旧式灯塔坐落在港口，想要停靠的船只不得不付费使用。而新式灯塔由于广泛的射程使得即使是不需要停靠的船只也能够从中获利，“集体行动的困境”从中显现——每个人都愿意获得照明的便利，而谁来支付灯塔的费用？

　　无形资产的投资面临的也是类似的问题。一个辉煌的思想创造就像一个可以照射30英里范围的灯塔，很难阻止所有人从投资中受益。然而，这一发明创造的前期却依赖于投资者的信心与创新者的协同合作，这便是关键性困难。

　　投资无形资产并不像投资健身房，一旦经营失败，可以卖掉器械与场地以挽回部分损失。然而，怎么处理一个失败的品牌，或失败的应用程序？一旦成果产生，投资者可以藉由投资赚得盆满钵满；而一旦创新的成果失败，投资者与发明者则将一无所有。投资增长的缓慢消磨了投资者的信心，反过来又恶化了投资与发展的形势，仿若一个恶性循环，无形资产投资的困境正在于此。

　　正因无形资本所具有的独特经济属性，经济制度才应进行适应性变革，在合辙的轨道上激发无形资产的创造性潜力。而如今的经济制度正如酿酒过程中的酵母，催生乙醇的效用虽有效但有限——酵母所产生的酶虽能够通过催化将糖变成乙醇与二氧化酶，然而，一旦发酵液的酒精浓度超过15%，酵母就会死亡，发酵的过程将不再进行。

　　因此，要想使得制度与经济相互适应，就要具体分析社会所存在的两种无形资产的创新类型。第一种是类似“蓝天研究” (blue-sky research) 的新材料研发，半导体的发明，以及新型通信技术的研发，这类技术跨越型研发项目是任何个体企业都无法独立完成的，需要如公共资金与补贴的强大制度支持，以避免经济学家所说的“集体行动的困境”。

　　第二种类型的创新，更像发明带轮子的行李箱。这类创新并不需要太多的公共补贴，它需要的是创业的活力，才能够对不同组合进行尝试，直到真正实用的东西被发明出来。因此，在资助以无形资本生产为主的公共研发机构的同时，资本市场和银行系统也需要向这些难以把资产作为贷款担保的创新公司提供贷款。

　　21世纪以来不断加剧的经济不平等，疲软的经济增长以及政治动荡，从实体资本向无形资本演化的转型阵痛，企业融资、城市发展、科学研究、政府政策角色的适应性尴尬等等，这一切或许并非无解。公共资助的投入、知识产权的放宽、股权融资的支持、城市发展的适应与竞争政策的转型，可以是经济转型阵痛期的一剂良方，激活无形资产投资的增长点，使我们向遥远的将来迈进一步。

　　Jonathan Haskel 是帝国理工学院商学院的经济学教授，也是英格兰银行货币政策委员会的外部成员。

　　Haskel 和 Westlake认为，随着无形资本开始推动现代经济的发展，它产生了我们的制度所没有能力解决的意外后果。我们如何为无形资产密集型企业建立深度和流动性的资本市场？我们如何改革知识产权法并重建国家能力？这本书提供了有针对性的见解，可以帮助我们应对这一系列挑战。

　　在经历了十年的不平等加剧、令人失望的经济增长和政治动荡之后，我们如何才能重新启动未来？在这本重要而及时的书中，Haskel 和 Westlake认为，旧式制度不适合新的无形经济。为了解决我们的社会和经济弊病，我们必须修复我们的制度。这是一个强有力的、令人信服的说法，值得一读！

　　无形资本的概念如何帮助解释我们社会问题的特征？无形资本的概念如何成为修复错误和改善世界的关键？这本书是解决这些问题以促进经济增长的首选书。

　　是什么原因导致了困扰21世纪经济的萎靡不振？Restarting the Future指出，根本问题在于经济机构和政策未能跟上向无形资产转变的步伐。思想推动繁荣，这本重要的书指出了政府政策需要适应知识经济的方式，包括从设定利率到竞争政策等领域。

　　原标题：《走出经济发展困局：不平等加剧、增长疲软，21世纪经济制度转型路在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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